13年不懈追踪 中国科学家寻获SARS病毒源头

  2002年,SARS疫情在中国广东首次被发现,逐渐扩散至东南亚乃至全球,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传染病疫情。从2002年12月第一例有报告SARS病例到现在,整整15年过去了。SARS病毒的源头,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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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专家在我国云南发现了一处蝙蝠SARS冠状病毒的天然基因库,研究揭示了我国蝙蝠携带有不同株具有跨种传播至人群可能性的SARS冠状病毒,揭示了SARS冠状病毒可能的重组起源,为相关疾病的预防提供了重要依据。

  SARS病毒源头的秘密逐渐揭开

  非典型肺炎SARS,即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世卫组织公布的疫情显示,2002年底到2003年8月,非典全球共波及32个国家和地区。全球感染人数共8422例,死亡916例,平均病死率为10 .8%。2004年,当这场致命疫情最终消退,关于这个未知病毒的溯源研究也随即开始。

  石正丽,是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她所带领的新发病毒研究团队,也在这时,展开了SARS病毒的溯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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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11年起,石正丽与崔杰课题组一起对云南省一处洞穴的菊头蝠种群开展了为期5年的SARS样冠状病毒长期监测,并在采集的样品中检测到SARS样冠状病毒。分析结果显示,与SARS病毒高度同源的SARS样冠状病毒均存在于该洞穴的蝙蝠中。也就是说,SARS冠状病毒的全部基因组组分都可以在这个SARS样冠状病毒的天然基因库中找到。

  对研究病毒的学者来说,蝙蝠地位特殊。在哺乳动物中,是仅次于啮齿类动物的第二大类群,其种类占哺乳动物物种数的20%,在全世界分布范围广泛。蝙蝠也是许多病毒的自然宿主,包括埃博拉病毒、马尔堡病毒,狂犬病毒、亨德拉病毒、尼帕病毒等。由于蝙蝠特殊的免疫系统,携带病毒却极少出现病症。在漫长的进化历程中,蝙蝠成为了上百种病毒的自然宿主。

  通过进一步分析,课题组在多个位点发现了频繁重组的证据,并推测出SARS冠状病毒的直接祖先可能通过这些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的祖先株之间发生的一系列重组事件而产生。

  该研究为认识SARS冠状病毒的起源与进化提供了新的见解,并揭示了我国蝙蝠携带有不同株具有跨种传播至人群可能性的SARS样冠状病毒,表明我国仍存在类似SARS的新发冠状病毒病暴发风险,为相关疾病的预防提供了重要依据。

  香港大学微生物学家袁国勇教授评论称:“这项发现告诫我们需减少对蝙蝠等野生动物栖息地的侵扰、杜绝野生动物市场交易,这对于防止传染病的发生至关重要。”

  13年的追踪意义重大

  由于SARS属于致病性高的烈性病毒,05年之后,随着疫情远去,国内的研究者也少了很多。但石正丽和她团队并没有停止追踪病毒源头的脚步,他们深入中国西南、华南、华中等地,在全国各地寻找蝙蝠病毒样本。最远到过西藏墨脱、云南西双版纳,深山老林、荒郊野岭的蝙蝠洞,几乎都被他们找遍了。

  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员石正丽在接受采访时说:“有亲戚就会问,说SARS都没有了,你还做这个东西,有什么意义?杞人忧天嘛,有可能(疾病)它永远都不来,但是我觉得我们做很多工作,如果有一次你的工作能够预防疾病爆发,我觉得我们就很有意义。”

  2013年,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实验室,从粪便样品中,分离出第一株蝙蝠 SARS 样冠状病毒的活病毒,它被命名为WIV1(WIV是武汉病毒研究所的英文简称)。它比之前发现的任何一株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都更接近SARS冠状病毒,正是那段相近的S基因,让这株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能够使用和SARS病毒相同的受体,并能够感染人的细胞。这项成果刊载于2013年11月的《自然》杂志。

  成功分离出WIV1,让全球科学家对SARS病毒起源的分歧、争论,变得“趋于一致”。这场已经持续多年的追捕,目标渐渐清晰——SARS冠状病毒起源于菊头蝠。

  2016年2月的一天,针对15株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基因信息的基因重组推导在计算机中开始进行。最终结果证实了研究组的推测,SARS病毒起源尚存的问题,终于可以被回答了。

  研究组提出了猜想:15年前,SARS冠状病毒的第一个祖先株,在云南或者西南地区的某个蝙蝠种群中出现了。在偶然的情况下,病毒感染了野生果子狸,带病的果子狸被人类被捕捉。也有可能,是携带病毒的蝙蝠接触了当地的果子狸养殖场。当果子狸抵达广东的野生动物市场后,病毒在其体内发生了快速进化,以SARS病毒的最终样态登上人类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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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研究员们告诉我们,对于这个课题,他们还要解答与之相关的许多未解之谜,比如说:云南蝙蝠身上的病毒是如何传播到遥远的广东的动物和人身上的?蝙蝠为何携带这么多烈性病毒而不发病?等等,未来要走的路还会更长。

  找到SARS的全部基因组组分并不代表找到SARS病毒

  中国科学家在云南一洞穴内的蝙蝠种群中找到SARS的全部基因组组分的消息在经报道之后,一些网友据此认为在云南发现了SARS病毒,并称小心SARS卷土重来。12月21日,记者采访了云南急性传染病防治专家徐闻。他表示,找到SARS的全部基因组组分并不代表找到SARS病毒,云南也没有发现SARS感染者,完全不用担心。

  徐闻表示,冠状病毒是一个大家族,此次发现的是SARS冠状病毒,而不是真正的SARS病毒。SARS冠状病毒是冠状病毒大家族中的一员。目前,在自然界中并没有找到真正的SARS冠状病毒。试图通过对其它冠状病毒的研究来找到与SARS冠状病毒的联系或起源,是科研层面的推测,有待寻找百分之百的客观证据。

  他还表示,经历了2003年的“非典”,我国疾病预防控制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云南省建立基于各级各类医院的“不明原因肺炎”监测网络,以及流感、禽流感哨点监测网络,通过网络能够及时发现SARS、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等新发传染病,可及时诊断、控制和救治。“通过多年持续的监测,云南省敏感、有效的不明原因肺炎监测和人禽流感监测均未监测到SARS病人。”

  徐闻认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非典”又要发生了或某地面临着SARS的威胁,公众不必恐慌,更不应该听从谣言。同时,公众也应尽量避免接触蝙蝠等野生动物和进入一些情况不明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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